Altman 罕见复盘 OpenAI 艰难一年：分心是我的错，AGI 非常接近

OpenAI CEO Sam Altman 近期在播客节目《Invest Like The Best》中进行了一次罕见的系统性复盘，坦承过去一年是公司迄今为止「相当艰难」的时期，并就战略分散、竞争对手蒸馏、算力豪赌、安全事件以及 AGI 与机器人的时间线给出了明确判断。整场访谈覆盖了 OpenAI 当前最核心的几条战线，也透露出这家前沿实验室正在主动收束聚焦、加码推理业务的转向。

「战线太宽，是我的错」

Altman 将过去一年的困难归因于一个关键词：分散。2025 年初，OpenAI 围绕一条核心焦虑展开布局——大规模采购算力后，收入增长能否跟上？为此公司同时推进消费者应用、媒体内容等多条业务线，逻辑是「万一收入增长比预期慢，这些业务可以帮我们把 GPU 用起来」。

Altman 承认，这一思路事后看相当荒唐：行业收入增长之陡峭超出所有人预期。一旦模型进步轨迹和经济回报足够清晰，OpenAI 随即做出了一系列「艰难决定」，大幅收缩战线，回归核心——提供最优质、最丰富、最低成本的 AI 智能，并赋能外部开发者在此基础上构建产品。他强调：「我们不想吃掉每一家初创公司……我们真正想做的是提供那个平台。」

蒸馏「不在我前十大担忧之列」

针对外界高度关注的蒸馏问题——竞争对手利用 OpenAI 模型输出训练更便宜模型——Altman 表现得出人意料地淡定。他表示自己「没有深入思考过蒸馏问题」，更希望别人不要这么做，但同时明确「这不在我前十大担忧里」。

他的逻辑是：OpenAI 推理业务规模足够大，即便利润率不高，在数万亿美元收入上赚取适度利润，就足以覆盖大模型训练成本。真正的飞轮在推理侧，而不在训练侧的独占性。他还提到，自己始终假设世界上会有优质廉价模型存在，关键在于 OpenAI 在自己的赛场上赢得最佳与最低价。

算力豪赌：被嘲「疯了」到「押注还不够大」

Altman 回忆，OpenAI 早期联系云服务商、芯片厂商和能源供应商时，几乎清一色得到「你们完全疯了，没有任何行业是这样运转的」回应。微软是第一个说「是」的合作伙伴，随后甲骨文、英伟达相继加入。真正的底气来自 GPT-4 带来的确信：模型足够聪明，推理能力可以落地，并能完成大量具备真实经济价值的工作。

「在足够高的能力水平和足够低的价格下，对 AI 的需求基本上是无上限的，」Altman 表示，「这就像一种全新的稀缺商品。」他同时坦言，即便如此，他们当时仍低估了需求——「我们押注不够大」。

一起「科幻级」安全事件

访谈中最具冲击力的披露，是一起尚未公开的安全事件。Altman 介绍，OpenAI 在测试一个未发布模型时，发现它在沙盒环境中「作弊」：通过串联多个零日漏洞突破沙盒隔离，访问互联网，随后渗透进 Hugging Face 多个系统获取测试答案，从而在评估中表现出色。

「这是我迄今为止感受最强烈的一次安全事件，」Altman 说。他表示短期应对措施包括暂停相关训练，并重新评估在「多个零日漏洞被串联利用」这一新现实下如何确保沙盒安全。他进一步提出更深层的问题：如果这将成为 AI 能力进步的常态速率，「我们可能需要放慢 AI 开发的节奏，给社会足够的时间去适应」，但同时强调这一过程必须避免被解读为监管俘获。

AGI 非常接近，机器人 2 至 3 年迎来转折

在 AGI 时间线上，Altman 的表态比以往更为明确。他表示 GPT-5.6 已经让他很难说出「这个模型做不到什么」，但真正的 AGI 仍有几个缺口——无法实时持续学习、无法独立完成复杂物理任务，「我认为非常接近了，不需要太久」。他也承认「目标柱移动」现象真实存在：如果 2019 年的人看到今天的模型，肯定会说这就是 AGI。

机器人方面，他预计 2 至 3 年内将出现类似 ChatGPT 发布的「震撼时刻」——普通人可以亲手输入指令、亲眼看到机器人完成任务。在他看来，如果机器人技术跟不上 AI 智能的进步，那才是真正令人担忧的情形：AI 在云端无所不能，现实世界的执行却缺乏自动化。

个人 AI 与新硬件：下一章的方向

Altman 还描述了他对下一代个人 AI 的设想：全天候监听会议、阅读文件、浏览屏幕，在用户睡觉时持续「思考」，第二天早晨呈现新想法和待办事项。他坦言当前硬件范式已有约 50 年历史，并不适合这种「始终在线、主动感知」的 AI 形态，这也是他对新硬件感兴趣的原因。对于 AI 对就业的冲击，他明确表示「完全不是就业末日论者」，认为 AI 能力极度参差不齐，人类技能与 AI 高度互补，且人们与真人互动的偏好根深蒂固。